《穆旦译文集》穆旦之死和查良铮的诞生

《穆旦译文集》穆旦之死和查良铮的诞生

《穆旦译文集》有一些出版社陆续地出版过穆旦的诗集和译文,但都没有系统地对他的、和译文做一个整理。 一直以来,对于穆旦仍然有不少有失公允的评价。

希望《穆旦译文集》能证明穆旦是一个优秀的诗人和翻译家。

李芳(北京教育学院院长)许多读者是循着王小波的足迹而追随到查良铮的。 他们倾服于王小波的理性和智慧,因此也相信他的眼光。

在我看来,《穆旦译文集》这个书名并不准确,因为查良铮才是他在翻译时使用的本名,而穆旦则是他早年从事诗歌创作时使用的笔名。 作为九叶派诗人的穆旦在1958年就已经死亡,剩下的则是作为翻译家的查良铮,在无法进行诗歌创作的情况下,他把满腔热情倾注于外国诗歌的译介,于是就有了这8卷译文集。 查良铮的翻译工作始于1954年,当时,他在南开大学外文系任副教授,利用教学的业余时间先后翻译出版了《波尔塔亚》、《青铜骑士》《加甫神颂》、《高加索的俘虏》及《文学原理》、《普希金抒情诗选集》、《欧根·奥涅金》、《拜伦抒情诗选》、《布莱克诗选》等十几本诗集和两本文学评论。

及至1958年以后,他又陆续翻译出版了《济慈诗选》、《云雀》(雪莱著)、《别林斯基论文学》、《雪莱抒情诗选》、《唐璜》等,并对以前的部分译作进行了修订。

香港学者马文通称查良铮(穆旦)是一个杰出的诗歌翻译家,迄今为止中国诗歌翻译史成就最大的一人。

孙剑平认为,在《欧根·奥涅金》的五个译本中,若以诗味浓郁、才气横溢而论,当首推查译本。 王佐良先生说,在《唐璜》这部巨著中,译者的一枝能适应各种变化的诗笔,译者的白话体诗歌语言,译者对诗歌女神的脾气的熟悉,译者要在文学上继续有所建树的决心这一切都体现在这个译本之中,他称赞查良铮翻译《唐璜》所取得的成就是空前的。 此外,周珏良和杜运燮等多人都曾撰文,谈到了穆旦的翻译艺术和成就。 从这些名家的赞赏中,我们不难判断查良铮在外国文学作品翻译中的地位。 从他所留下的文字里,不用太费劲,读者就可以品味到译者对文字高超的把握能力和锤炼技巧。

那决不仅仅是一种文字的转换,而是凝聚作者苦心孤诣的再创作。 可以说,穆旦的创作激情被转换到查良铮的翻译之中,以另一种形式得到了体现。

诗人黄灿然在《穆旦:赞美之后的失望》一文中曾表达了对穆旦的失望,现在我才发现,穆旦也不能免俗。 从一九五一年到一九七六年,穆旦共写了三十八首诗,其中五十年代的作品完全加入了当时口号诗和教条诗的大合唱。 不看内容,单看这些标题吧:《美国怎样教育下一代》、《感恩节可耻的债》、《去学习会》、《三门峡工程有感》、《九十九家争鸣记》。 黄灿然发现了杰出诗人的穆旦。 质问穆旦为甚么不承认自己怯懦?为甚么不承认自己缺乏诗人应有的独立精神?的确,这样的问难不无道理。 然而,黄灿然并不知道,作为杰出诗人的穆旦那时已经自我宣告了诗歌创作生命的死亡。 对此,我们应该以一种同情的理解来看待,但不能苛求。 更不能因此推论他缺乏成为伟大诗人所需的深层素质。 我们可以以穆旦的经历来鞭策自己,并在某些层面上继承和超越他。 不管是穆旦还是查良铮,都给今天的读者留下了丰厚的遗产仅此一点,我们就应该向他表示足够的敬意。